首页 > 《星光未央》 > 第十五章校庆登场:未完成的音符

第十五章校庆登场:未完成的音符

    校庆当天,天气出奇地好。yAn光如碎金洒落在校园每个角落,学生们穿着整齐制服,在草地、舞台与教室间奔跑准备,像一场盛大的青春游行。
     林初站在後台,手指轻轻颤动。她望着舞台前方越聚越多的观众,校长、老师、同学……还有不少不认识的人,都来听这场音乐会的开场。
     而她与沈寻,将以二重奏作为演出序章。
     她转头看他,他也正看着她,眼神沉稳,嘴角却有那麽一点若有似无的弯。
     「紧张吗?」他问。
     「嗯……一点点。」林初回答。
     沈寻忽然凑近些,语气低得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:「我会看着你的手,跟上你的节奏。所以,就放心弹。」
     林初的心忽然被某处轻轻敲了一下。
     舞台灯光亮起,主持人介绍完毕,两人走上台时,现场几乎安静得可以听见呼x1声。林初坐在左侧,沈寻在右。
     钢琴键前的那一刻,他们互看一眼,不需要言语,就明白彼此的节奏。
     第一段旋律缓缓流动,清亮如溪水,乾净、透明、轻柔。
     观众逐渐被x1引,空气也跟着收敛下来,彷佛时间在这旋律中短暂停滞。
     当曲子进入中段,沈寻的手指忽然停了半秒。
     那一瞬,林初心头一紧。
     他没有失误,只是,在弹到那段熟悉的旋律时,他眼角余光扫到观众席中一个人影——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人。
     那是当年指控他父亲的学生的哥哥,也是那场风暴的引爆点。
     对方站在人群後方,双手交叉,脸sE难辨,目光却冷静如水。
     沈寻的手指微颤,差一点没跟上林初的节奏。
     但林初感觉到了。她的左手微微减缓节奏,用极细微的方式接住他。没有话,没有表情,只是音符间的让步与等待,构成了她对他的信任。
     沈寻抬眼看她,眼中闪过难以形容的情绪。然後他深x1一口气,重新踏稳旋律,与她一起将乐曲拉回正轨。
     两人合奏的声音愈发流畅,彼此的呼x1、停顿、转折,默契得像早已练习千遍。原本仅是表演的乐章,在他们之间逐渐成了和解的语言。
     曲子最後的和弦落下,全场安静了一拍,随即响起如雷掌声。
     林初侧头看向沈寻,他正低着头看着键盘,脸上没有过多表情,但指尖依然贴着最後那颗琴键,像舍不得离开。
     林初想开口,但又停住。
     那个瞬间,她明白,他刚刚不是只是在演奏。他是在跟那段记忆,做告别。
     他们一起走下台时,身後掌声仍未停歇。
     走到後台转角处,沈寻忽然停下脚步。
     林初也停了下来。
     他侧过身,轻声道:「谢谢你刚才……等我。」
     她微笑,「我们是合奏啊。」
     那一刻,沈寻低下头,彷佛想说什麽,却终究只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     这一次,他的手没有停在半空。
     未完成的音符,也许不是缺口,而是通往下一段旋律的开端。
     而他们,都准备好,继续弹下去了。